凡煙小說

第五十一章 深山水庫

關燈
老和尚不肯說,只是告訴我們,以後有什麽事兒,盡管去找他。

我悶悶不樂,後來回到學校,鐘娜提出要去游泳,二狗提議去葉家村附近的水庫玩。

我無所謂,反正學校是熱的呆不下去了。

鐘娜不樂意,他要去水上樂園,我和二狗一掏兜,零零散散只摸出十塊錢,連門票錢都湊不夠,更何況還有路費、泳衣什麽的都要帶。

鐘娜只好妥協,問:“那裏的水幹凈嗎?”

“怎麽可能不幹凈。”我拍胸脯打包票,葉家村附近池塘很多,有很多地方甚至沒人來過,我和二狗他們貪玩,葉家村附近都被我們摸便了,在山裏頭,發現一處水庫,水特清澈。

我們簡單帶了幾件衣裳回去,葉老頭見到我們回來,熱烈歡迎,葉老太太也開心,做了一大桌子菜,二狗他娘也送來了一大碗冰鎮綠豆湯。

綠豆湯很濃,上頭飄著些冰渣,喝下去連心都能凍住。

這頓飯吃的開心,鐘娜是第一次在葉老頭家吃飯,顯得很拘謹。

葉老頭和葉老太太連連給她夾菜。我們吃飽喝足之後,去了山裏頭。

葉家村後面是一大片山,群山裏頭好玩的地方多了去了。

我背著包,包裏頭裝的衣裳,一路邊采果子,邊聊,時間過的也很快。

我們去的地方在一個山溪邊上,山溪清澈,原先的農戶都喜歡從這裏引水灌溉稻田。

到了那裏,鐘娜問:“游泳的地方呢。”

我們接著往山裏頭走,然後到了一處水庫邊上。

水庫露天,建成了很多年,但是隨著改革開放,許多人外出打工,山下的農田荒廢了許多,這處水庫也荒廢了。

由於離村子遠,這裏也基本沒什麽人來。

二狗看到水庫,脫了衣裳,穿著褲衩就往裏跳。

鐘娜到底是城裏姑娘,嚇的羞紅臉。我把二狗糾上來,讓他穿上短褲。鐘娜這才張開眼。

我脫了衣裳,在遠處換好短褲,把護身符好生放好,才下水。

鐘娜換衣裳慢,而且跑的遠,好一陣才過來。

由於沒錢買泳衣,他現在穿的是我的深色短袖,褲衩也是我的,女孩子雖說發育比男孩子早,但是鐘娜的身材還是比較單薄,穿我的衣裳顯得異常瘦小。

等她下水,我們就在水庫裏玩起來。

水庫中的水特別深,雖然清澈,但還不至於一眼就能看到底。

二狗喜歡潛水,就經常紮一個猛子,跑到底下拉我們腳。

我每次都狠狠踹他一下,罵:“狗日的!”我脫了護身符之後,靈覺沒法壓制,再加上深山老林,孤魂野鬼也多,雖然他們不害人,但我對這些事情特敏感,所以受不得別人扯我腳。

於是二狗轉移目標,專門去逗鐘娜。

鐘娜嚇的啊啊直叫,玩了一陣後,二狗從底下出來沖我喊:“不找葉晶來玩?”

我一楞,頭皮發麻:“找她幹什麽?找她來打死我?賤狗!你真狠心!”

二狗哈哈大笑,又潛水來扯我腳,我踹他,他轉移目標,鐘娜怕的直叫。

我哈哈大笑。

不過這次似乎有些不對勁,鐘娜腳被扯了一陣,人直往下沈。

我全身一涼,水庫中的水仿佛驟然變的冰冷,四周陰氣大盛。

緊接著腳尖仿佛觸摸到了一些像頭發絲的玩意,等回過神,腳踝就被什麽纏住了,不過就在我腳踝被纏住的同時,心臟一緊,大概是十世鬼胎的煞氣從心臟中冒出,然後那東西就松了。

“臥槽……”我大罵。

趕緊游到鐘娜身邊,想把她往外拉,鐘娜還哭喊著:“葉帥!別鬧了!求你了!”

我的乖乖,我在心裏罵,底下可能不是葉帥!

鐘娜卻像被固定住了一樣,怎麽扯都不動。

我猛吸一口氣,紮到水底,頓時嚇一大跳。

只見到一個頭發像水草一樣的鬼影子扯著鐘娜的腳往下拖,二狗也在它的發絲中掙紮。

我去扯二狗,那頭發絲卻跟鋼筋樣的,怎麽扯都扯不動,二狗在水底絕望看著我,然後停止掙紮,指了指鐘娜,那意思是讓我先救鐘娜出去。

我在水裏罵不出聲,否則肯定要罵死這個畜生:“你要死了,我怎麽和大仙、三胖子交代?”

湊近底下這團亂糟糟的頭發,先前這玩意也準備纏我腳脖子,卻被我體內的十世鬼胎唬住,我一咬牙,沖上去抱著它,心想,怎麽也能唬住一下了。

沒想到人還沒靠近,水底的這團頭發突然撥開,露出了一張慘白慘白的臉,臉上沒有眼珠子,皮都給泡爛了。

我嚇的胸中一口氣全跑了,後來心裏一罵,幹脆用力咬破舌頭,噴出一口舌尖血。

人體三大陽,還少有鬼魂不怕的。

這一口舌尖血噴出,水底頓時紅了,纏著二狗和鐘娜腳上的頭發絲兒也消失不見。

我趕緊帶著兩人爬上岸。

二狗心有餘悸,直喘氣。

鐘娜還沒看到底下發生什麽,掐著腰罵:“葉帥!我要和你絕交!”

二狗訕訕笑著,一張臉慘白:“對不起……對不起……以後不會了。”

我剛才那一口咬的太重,現在疼的話都說不出口,只能附和點頭。

這一鬧,我們都沒了心思再游下去。

鐘娜拿著毛巾跟衣裳去換了,二狗偷偷問我:“那是什麽?”

我吞口口水:“還能是什麽?水鬼唄。”

“沒聽說過這個水庫有水鬼的啊,咱們以前不是來游過很多次了?”

我們的確是來游過很多次,別說水鬼,連個鬼影子都沒見到過,這時候鐘娜換好衣裳出來,我們閉嘴,帶她回到葉老頭家。

期間我去小賣部,偷偷給鐘老師打了個電話,給她匯報了下鐘娜的情況,鐘老師在那邊唉聲嘆氣,囑咐我們一定要照顧好她,然後一個男人接過話筒:“是蔣三正同學嗎?”

我一楞,問:“請問您是?”

“我是娜娜的爸爸。”

“……”

之後我們聊了很多,我這時候才知道那天見到的西裝男是鐘娜的爸爸,為什麽鐘娜和他的關系這樣差,他沒說,他也不會和我一個小屁孩說這些的。不過從他的語氣可以聽出,他也很關心鐘娜,還讓我們勸她早點回來。

之後他還對原先鐘老師家鬧鬼的事情表示了感謝。

我楞了楞,怪不得他對自己的女兒跟兩個男人在一起這樣放心,原來是鐘老師把所有事情都告訴他了。

後來又說了兩句客套話,我就把電話掛了。

回到葉老頭家,鐘娜正坐在小板凳上啃西瓜,葉老太太坐在一邊,慈祥看著她,兩人聊的很開心。

我湊過去問:“說什麽這麽開心呢。”

鐘娜撇嘴,白我一眼:“不告訴你。”

葉老太太呵呵笑著,我才註意到她臉上的皺紋越來越多了:“沒什麽,就說你小時候的事情。”

我哇呀一聲叫了起來:“奶奶!”那時候我早把葉老頭家當自己家了。

葉老太太哈哈大笑:“才說到你被晶晶痛扁呢。”

我大叫丟人,跑出去找二狗了。

和二狗匯合後,他神秘兮兮告訴我:“我爹說,村裏沒發生什麽大事。”

我擰著眉頭:“那水庫裏是什麽情況?”

二狗攤手,表示自己也不清楚。

“會不會是村裏誰不小心在那裏淹死了?”二狗問。

“我哪知道。”想了想,我說:“不過如果真是這樣的話,村裏早鬧翻天了。但很有可能是哪個孤家寡人淹死了,由於平常與人接觸太少,所以沒人發現,當年王鳳輕不就是這樣?”

二狗被我說服,建議:“去打聽下。”

我一拍大腿,說:“當然,總不能放著不管吧!”

本站無廣告,永久域名(fanyan.cc)